叶凡全身一抖,膝盖弯了一下。
但他站着。
没有旗杆,没有墙,全凭两条腿撑住。
“走。”
他催它。
不是怕它停,是怕它太快。
太快,他跟不上。
他要记住每一步怎么走的。
痛是标记。
哪儿最痛,就是关键节点。
第二轮反噬来了。
这次是从识海炸开。
眼前闪出画面——紫微星域的村落,火光冲天。
一个孩子趴在地上爬,背后是倒塌的屋梁。
嘴里喊“娘”,可怀里抱着的是烧焦的布片。
叶凡认得那块布。
是他逃难时给一个妇人披过的。
他没救下她。
第三波幻象是声音。
有人在他耳边说:“停下吧,你撑不过三息。”
不是外音,是他自己的念头。
叶凡冷笑。
“叶凡,你听过多少次这种话?”
他问自己。
“帝路断时你说过,圣体废时你说过,轮海枯时你也说过。”
“哪一次,我听了?”
话落,识海震动。
幻象碎了一角。
他抓住那一瞬的清明,把禁术之力推过胸骨节点。
这是第一段路。
七寸三分,全靠血铺出来。
力流终于走完一圈。
回到。
叶凡喘了口气。
不是轻松,是确认——这路能走通。
哪怕只一次。
他盘坐下来。
双目闭着,脸上全是干掉的血痕。
呼吸慢了,但每一下都深。
他在记。
刚才那条路径,从脊椎起,绕心脉,穿肩井,落丹田。
七处节点,每一处都撕过肉。
他用神识一遍遍描。